步步皆殇_第163章 屈人之兵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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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63章 屈人之兵 (第4/5页)

朕一道审审他?!”

    胤祥眼中微讶。

    此时,殿外有太监通禀:“十四王爷殿外觐见。”

    “宣他进来。”雍正威仪地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片刻后,胤禵疾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冲雍正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在等你,起来吧!”雍正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胤禵跪着没动,双眼却猛地掀起,正视着御案前端坐之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,看你这样子,又是愤怒又是疑惑,你在用眼神质疑朕吗?”雍正眯起眼帘,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“额娘为何会突然离世?”胤禵咬着牙道出所想。

    雍正皱眉,慢慢往后靠了靠,哀声道:“母后素有痰疾,又因皇考大事,悲恸不释于怀,惹得旧恙复发。朕日夜侍奉汤药,希冀母后痊愈,不料却遂至大渐,遽尔宾天,朕也是痛心不已。”

    胤禵眉心深锁,似信非信的样子,半响,又道:“臣弟还有一事不明,皇上是否下旨,将拉萨宫前所立的军功碑文拆毁了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雍正面色从容。

    “皇上,你知不知道,那座碑文是用多少八旗将士的白骨与鲜血堆起来的。”胤禵目露愤懑。

    “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,西藏一役,阵亡将士约在三万以上。”雍正幽幽地叹道。

    “这三万将士阵亡于异域,连一座碑文都换不到吗?”胤禵歪了歪脑袋,有些失望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雍正笑了笑:“你要是起身,陪朕喝一杯,朕自会给你答案。”

    胤禵倏地起身,走到桌前,端起早已斟满酒的酒杯,冲雍正敬了敬,仰起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好!”雍正忽然抬手鼓掌。

    胤禵放下杯子,凛然道:“酒,我已经喝了,请皇上开示?”

    雍正道:“你可知这碑文是何人所制?”

    “辅国公阿布兰。”胤禵正义凛然。

    “是谁竖的碑?”雍正又道。

    “部将李卫。”

    “你驻守西藏多年,可曾细读过此碑文?”雍正一只手探向桌前,冷冷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胤禵微微一愣,强自镇定地道:“约略看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雍正道:“以文载功,最忌有所隐,有所偏,此文有三隐三偏,不足其碑。”

    胤禵不解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雍正又道:“到西北领军的皇子,除你之外还有哪几位?”

    “胤佑领正蓝旗,胤礼领正黄旗,胤裪领正白旗。”

    “内廷三阿哥指的是哪几位?”

    “弘曙,弘治,弘禧。”

    “宗室帝胄,还有哪些人去了?”

    “平郡王纳尔苏,裕亲王保泰的儿子广善,简亲王的儿子永谦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出力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一心一德,矢忠矢勇。”

    “战场上有他们的血汗,碑文上可有他们的名字?”

    胤禵沉默。

    雍正摇摇头,漠然道:“你不用想了,朕可找不出他们任何人的名字,此乃一隐,你拜帅之时,不过是名贝子,旗下不是亲王便是大将,皇考怕你难以服众,特别赐号大将军王,而且所用正黄旗比照王蠧式样绣制,又向青海、新疆、蒙古一带的部落频频下令,说大将军王是我皇子,确系良将,带领大军,掌生杀重任,尔等巨细事项均应谨遵大将军王指示,盼能诚意奋勉,与我当面训示无异。皇考如此用心布局,这一仗到底是你歼敌于疆场之上,还是仰仗皇考决胜于千里之外?!”

    胤禵双手渐渐握拳,眉眼连连波动着,低声道:“皇考运筹帷幄,功不可没?”

    雍正点点头,又感慨道:“帷幄之中,见他的白发,碑文之上,却不见他的慈心,此乃二隐。古之贤者处置边患,尽量做到天下兼相爱则治,交相恶则乱,以兵对阵,万不得已,兵消威灭,相处以和,决不能旧事重提,大书特书于碑文,使臣服之民旦夕有所恐惧,这种恐惧,久则生恨,恨则生变,冤冤相残,何时何了?”

    胤禵哑口无言,静默而立。

    雍正叹道:“年年战骨埋荒外,空间蒲桃入皇家,这又有何意义?这又有何要标榜立碑呢?此文极尽我武扬威之能事,而独缺兼爱之仁与好生之德,此其三隐。”

    胤禵慢慢低下了头,双手手指不自觉地嵌入掌心。

    雍正俯首咬牙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,半响,又沉重地说:

    “三隐之后,还有三偏,这两年仗打下来,你可否去户部查过帐,一千五百万两白银,是谁用了,你可有见到贵州巡抚刘抑苏,甘肃提督师懿德,他们二位近日连连上疏,请求息兵停战,以养民生,而现在碑文上只提军功之盛,而掩户部之窘,此其一偏,皇考布置西征,之所以动员众多皇子皇孙,千里赴战,是因为西大通无可用之人,准噶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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